又到鳝肥蛙叫的时候了
“菊花开,吃蟹来;清明谷雨黄鳝肥,捋起裤腿抓田鸡。”这是我小时侯唱过的儿歌。菊花与蟹都已经过了节令了,现在是抓黄鳝与田鸡(青蛙)的季节。
抓黄鳝你会吗?伸出你的右手来,半合拳,把中指像弯弓一样张开。看到了吧?中指和食指与无名指之间,形成了一个弯弯的“虎口”。你把铅笔横架到“虎口”里去,把所有的手指合拢,试拔一下铅笔看看。这是最牢固的钳抓法。黄鳝虽然滑溜,可也脱不开你的掌握。这是我们乡下制造的黄鳝夹的原理。秋冬的时候,我们竭泽而鱼;翻开稀泥,在黄鳝原形毕露的时候,就用这个钳形手,抓黄鳝像捡草一样。现在用不上这一手,用的是黄鳝夹,用三条竹块做成的黄鳝夹。就是上面的原理,“虎口”短,把手长,“中指”开出锯齿口,“食指”和“无名指”端用铁丝联结,三指交叉处用钉子做穿轴。这就是现在这个季节抓水中黄鳝的最有效的工具。
你见过黄鳝在浅沟水田里晒月亮的情景吗?现在正是时候,晚上带上照亮的家伙出去,在犁耙过已返清的水田里转转,保证你能欣赏到这样的景象。
经过一冬的蛰伏,黄鳝们都在露水出来的时候,和月亮有个约会,——“打雾”,也就是晒月亮。大概是要吸收一点夜露与灵气吧,它们会一动不动地躺在浅水里假眠。这时你若动一下水,它马上就会跑掉。好在你有黄鳝夹,你可以不用吹灰之力就能手到擒来。
灯光很重要。小时候,我们用煤油灯。大人们用汽灯,我们小孩子就用小风灯。大人们的汽灯能照得很亮,一人提灯,另有一两个跟着一路“捡”一路走,能抓很多。我们要弯下腰才能看到灯下两尺见方的范围,自己照自己抓,也是可以乐颠颠的。
初次上阵的时候,既怕野地里的“鬼”,又玩性难耐,就挑人多的地方凑,还跟着人家的汽灯走,结果一无所获,浪费灯油还闹了一身泥。最后醒悟,离开了大队,到眼睛慢慢适应了自己微弱的灯光的时候,确实发现了新大陆。——面前就有一条略微弯曲的小东西躺在田里。我手疾眼快,一夹子就“捕拿归案”。正欲放进鱼箩里,眼尖的弟弟却说:“哥哥,好象是一条蛇呢。”我赶紧拿出来在灯下细看,果真是一条倒霉的水蛇!是够倒霉的,我和它一样。
照黄鳝的时候,我们也经常遇到有照田鸡(青蛙)的,头上举着五节的手电筒,像探照灯一样在田野里扫荡。田鸡也是这个季节最容易抓的了。惊蛰以后,水田里的蛙虫就开始吵闹起来,比杂市里的吵杂声还厉害。我始终分不清哪种是田鸡声哪种是甲鸡(小灰蛙)声。那些个抓青蛙的可清楚了,他们平时躲在暗地里,不开灯,静静地听蛙叫;到听清有多少只青蛙分别在哪个位置后,才挨着个照过去,一个不漏。如果不会听,浪费时间浪费电不说,很多时候还会只拣到芝麻而拉下大冬瓜的。
听他们说起来可有趣了。如果青蛙正在交配,迎着亮光反射过来的是公青蛙的眼睛(哦,照田鸡就是用强光寻找反光的青蛙眼睛。一般顺着光柱看过去,会看到很多亮晶晶的小圆点,那些都是蛙虫甚至是蛇的眼睛。青蛙的眼睛有点淡黄色,其它东西的眼睛发青光。你顺着眼睛轻轻走过去,青蛙被强光罩着一般不会逃跑。这样你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抓到了。),母青蛙的眼睛一般会看不到。如果你没有先听清有两只青蛙的叫声,就以为只有一只青蛙。到你扑抓起公青蛙的时候,更大的母青蛙就在你的手下跳起来。这时你也就眼看着大“冬瓜”溜走,而捏着小芝麻懊悔自己的可惜了。我没有钱买五节手电筒,也就一直没有机会抓过田鸡。
现在农药用得太多了,听说田地里也少有这些黄鳝青蛙抓了,所以现在的孩子也只会在饭桌上抓这些东西了。少了很多乐趣,这种手艺也将会失传,很可惜。
现在要尝肥黄鳝,大概也只能在菜市场里去找了。不过,吃起来也总少了那种乐趣。














哗,如果是农家的,很美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