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摩

 

晚上睡不着，医生建议去按摩。

按摩是不错的享受，早年时髦桑那按摩的时候经常去，那姑娘们的手，软乎乎的，热乎乎的，有一次我就差一点在按摩房里睡着了，兴许真有效。于是，我又挂了一个按摩号，参加医疗按摩。

替我按摩的是一个小伙子，我睡上去后，他就抱着我的头不停玩弄，从两额开始，揉到我的头发热后就顺着中间往后搓，一路捏下去，初时觉得痒痒的麻麻的，继而有点痛，不过很快就过去了。

第一次让小伙子来帮我按，很新鲜，我慢慢跟着他的手在感觉，觉得还行。当然没有办法跟桑那按摩比了。价钱也不一样。这里每分钟一块钱左右，桑那按摩起码要两三块钱一分钟，有的时候还要加收小费。

随着按摩师作反复的按摩，我感到乏味，思想也就开小差了。

现在他这样戏弄我的脑袋，真是不敢想象。在他看来，可能是把我的脑袋当柚子了，好象毫不费劲就捏进去。如果我的头像椰子就好了，让他捏到手痛（我现在感到痛），要不就变成冬瓜头，滑不溜鳅的，让他使劲捏的手指滑开。这冬瓜头，我们家楼下就有一个，头光得就像一个凹字，三面剩下的头发也是稀稀疏疏的，为了盖住前面，他把最靠上面的有数的几根头发留得特别长，可以绕地球（光头）两圈。有一次挤车，不小心让别人从头顶“飞运”过去的行李袋带走了一根，他不光是很生气地骂了人家一顿，还硬把不幸脱落的头发找回来，后来也不知道他是想粘回去还是留作纪念了。如果今天是他躺在这里，这个头部按摩他是决计不会做的。

人家又不失眠，来按个什么劲？其实失眠来按的可能是最少的了，一般有痛症的才来按，可以从痛按到不痛。我这是反其道而行之，原来不痛，现在按到痛。

“哎哟。”想到痛，这个痛就更厉害。

“这里痛？”

“哎。。。是。”

“痛就对了，忍着点。”

痛才对？难怪所有的医生都问我“头痛不痛，晕不晕。”要真是只有头痛才能睡觉，我自己敲两下得了，还要花钱买难受？

“嘿。”在心里叫。还真是的，专挑痛的地方下手。不过，我还真不喊了，多丢人。

还是痛，就用脸部表情提出抗议吧。

抗议无效。

如果是桑那小姐，我早就让她别按了，可是这是治疗。想到这里，我又怀念起桑那的按摩了。那才是享受。你嫌她按得不好还可以反过来帮她按。做示范？不是，听说反过来按还要加倍给小费的。有的时候也有这样的“笨”人，替人“按摩”还倒贴大额小费。然而总归是花钱买享受，不像我现在是花钱买难受。

同样是按摩，区别这么大。打针，对，同样是打针，医疗打针绝对是痛苦，吸毒的“瘾君子”打针肯定是享受。

不过，这样说来，享受的付出就绝不光是金钱了，还有身体品格与生命。反过来，花钱买回来的痛苦，应该不止是痛苦吧，我希望还有正常的睡觉。